火车晃荡到平凉的时候，天已经擦黑了。我拖着行李箱站在站前广场，抬头看见崆峒山的轮廓在暮色里像幅水墨画，心里突然没来由地踏实了一点。手机里存着恩威信息网上找的KTV招聘信息，说正规直招、无押金，日结1200-1800。说实话，那会儿我挺慌的——刚从老家跑出来，身上就剩三百块，连晚饭都没敢吃。
打车到市中心那条街，司机师傅挺热情，指着窗外说：“姑娘你看，那就是咱们平凉的夜市，羊肉泡馍、酿皮子、炒凉粉，半夜都热闹着呢。”我没接话，眼睛盯着街边亮起的霓虹灯。KTV的门面不算大，但暖黄色的光从玻璃门里透出来，门口站着几个穿黑西装的男生，笑着聊天。我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
前台是个扎马尾的姐姐，叫阿琳。她抬头看我一眼，没多问，递给我一瓶水：“新来的？先坐，等会儿领你去包间。”我坐在沙发上，手心里全是汗。过了会儿，她带我穿过走廊，音乐声从各个包间里漏出来，有唱《后来》的，有吼《死了都要爱》的，乱糟糟的却莫名让人安心。推开802的门，里面坐着两个女孩，一个在补妆，一个在刷手机。阿琳说：“这是小美和燕子，你跟着她们学就行。”
小美递给我一个话筒：“别紧张，今晚就当来唱歌的。”我接过话筒，手指还在抖。第一组客人进来的时候，我差点把酒水单拿反了。燕子悄悄踢了我一脚，小声说：“笑，自然点。”我挤出一个笑，客人倒是没在意，点了一打啤酒，还让我帮着点歌。那天晚上我唱了三首歌，跑了两次调，客人还鼓掌了。凌晨一点下班，阿琳塞给我三百块，说：“试用第一天，先结一半，明天正式算日结。”
我走出门，街对面的夜市还亮着灯。小美拉着我去吃炒凉粉，热腾腾的，辣子放得足，吃得我眼泪都快下来了。燕子说：“慢慢来，谁不是从新人过来的。这行看着乱，但只要你自己心里有数，没什么好怕的。”我点点头，突然觉得平凉的夜风也没那么冷了。
后来我才知道，这行最怕的就是心慌。平凉这地方，夜生活不喧嚣，但够实在。市中心街区到了晚上十点，夜市摊子一摆，烟火气就上来了。客人们大多是本地人，喝两杯酒，唱几首歌，聊几句天，散场时还叮嘱我们早点回家。没有网上传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，至少我待的这家，规矩得很——正规直招，无押金，日结，还包食宿。
如果你也像我当初一样，手里没多少钱，心里没多少底，不妨来平凉看看。恩威信息网上的招聘信息是真的，我们这里缺人，但更缺愿意踏踏实实干的人。日结1200-1800，包食宿，不压工资。来了先试工一天，不合适走人也不扣钱。我叫阿琳，你来了报我名字就行。
